仙人掌科植物是个大家族,它的成员至少在两千种以上。它的故乡在美洲,其中尤以墨西哥分布的种类最多,素有“仙人掌王国”之称,仙人掌被墨西哥人誉为“仙桃”。当地有个优美的传说:一只巨大的山鹰叼着一条蛇,为寻找栖身之地,到处飞翔。当山鹰落到一丛开满黄花的仙人掌上后,再也不愿离开。
这个传说让我想起了秦观的《踏莎行•雾失楼台》: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 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 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据南宋江洪迈《夷坚志》记载,秦观南迁时经过长沙,一位歌姬酷爱他的词作,曾手抄《秦学士词》,一见秦观而愿托终生,秦观自然心动,但因自己是戴罪之身,不能带她去贬所。后来秦观于藤州逝世,这位歌姬哀悼不已,一憾而绝。我觉得这位歌姬就如传说中叼着一条蛇的山鹰,原以为秦观是他的栖身之所,然而迷恋秦词的山鹰便注定了她命运的苦难。至少当时歌姬已“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歌姬已渺,秦观已远,但秦词和歌姬对秦观的爱永远地流传下来,成为我们的谈资,成为我们的营养。就像仙人掌长盛不衰。
我与仙人掌相识,亦如这位歌姬遭遇秦观一样。第一次相遇仙人掌,是我读初中的时候,一年暑假,我到家在县城的同学张托名那去玩,在他家的阳台了邂逅了这株廉价的植物。当时的感觉就像歌姬读到秦学士的词一样兴奋。我小心地掰了一瓣带回乡下栽在一个烂脸盆里。到了第二年,仙人掌长满了脸盆,并开出淡黄的花。也就是那年我写下我人生的第一首诗《仙人掌》:想像你是沙漠上的一页轻蹄/每一片声蹄声响在旅人的心际/能否让我拽住你的马鬃/驰过寂寞的长廊/想像你是一片心灵的绿岸/诱惑着飞沙中前进的风帆/能否让我/把每一个远去的黄昏/涂抹成天边的晚霞/想像你是大海上一叶兰舟/在无月的夜晚箭一样驶来/能否让我踏着你的波浪/收集赶海的潮声/想像你是生命的火焰/有朝一日把沉睡的沙漠点燃/能否让你的光芒/植入我淡淡的梦乡/曾经把你从大漠移植阳台/看到你便让人想起大漠的孤烟/看到你便让人感激自然对生命的恩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