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在飞,随着风的方向,却看不清它的颜色。 
    凌的背影就在眼前,长长的头发洒在肩上。我喊她,她没有往日一样带着微笑活蹦乱跳地跑来,她依然留给我一个背影,冷冷地:“磊,听我说。”那是刚落完雪的季节,很冷很冷,冰冷的空气贴着皮肤,寒在心里,凌的声音让我又打了一个寒颤。 
    她在雪上吃力地写:“I Love you…”我好高兴……但凌还是没有回头,我想看看她的表情。她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我把我的爱,埋在这雪里,这雪就是我们爱的期限。”她的肩头有一点微微地颤抖,我的心有一点乱,小心地问“这是什么意思?”她冷冷地“就是说,当这场雪消失的时候,我将不再爱你!” 
…… 
    这是这么多年来始终缠着我的一个梦魇,无数个夜被惊醒,看着身旁的妻和女儿,我有一种负罪感,很重,很重压得我透不过气来。凌的背影12年来,依然那么清晰。 
    我们应该是那个春天里遇到的,都因为第一次逃课而神色匆匆,她撞到了我-我至今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最遗憾的是我心爱的CD player坏了。她耸了耸肩,咬咬嘴唇,塞给我一个CD player转身要走。我已经记不得我是怎样拉住她然后把耳机塞进她的耳朵里的了,但我仍记得当时给我勇气的是她CD机跟我相同的碟《Longer》。之后无数个午后,无数个花前月下,无数个清晨,校园里出双入对的身影中多了我们,我不知这样在一个大学校园里是不是显得艳俗而无知,但我知道我很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