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命里一直盛开着那样艳丽的花朵,道不出的它的姓名,它只是肆无忌惮地开放着,将世界的美丽都折磨得奄奄一息……
我不知我从哪里来,但我知道我要往哪里去。当我守望着孤儿院那高高的围墙,我突然拉紧了衣服的拉链,发出了一阵低微的哀鸣。 这里的孩子没有骄傲,没有清高,他们只会无止境地哭泣,哭泣自己曾经那烂漫了瞬间甚至是只属于梦幻的快乐。然后,安静下来,徘徊在寂寞的边缘。 我已经步入了后者。我只知道我叫幻杉,是个女孩,落寞无助的女孩。我忘记了我的过去,只知道我的母亲已经离开了。看不清楚她的眼睛,她的表情。我没有父亲,我的生命里从未出现那个叫父亲的男人,哪怕一丁点,哪怕细碎的记忆。 我总是倚在窗棂前,看着一个又一个孩子被带入这个高高院子时惊恐不安的神情。这注定我们的与众不同。这注定我们的身份卑微而需要怜惜。 我还记得在我第一次走进的时候,有个看起来比我落大一点的女孩微笑着,像一朵美丽的花,她小心翼翼地说:“你好。” 她叫拂烟,有太漂亮的瞳孔与微笑,终于在那句“你好”之后驱散了我生命里的哀愁与伤痛。她说幻杉,你需要习惯这里的生活,一定得。否则你会把自己弄得很痛的。 我依稀可以看到她眼睛里疼惜的因素,不敢哭泣,不敢微笑。我总是担心我在那同时会惊扰这里的某个沉睡的灵魂。 拂烟会把很多的花放在我们房间的窗前。穿透房间往外看,是高高的围墙,在偶尔天气格外晴朗的日子,会有阳光稀客一般地降临。 我不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拂烟教我的花名,我一个也没记住,可我记住那些形状,那些色彩,诸如我生命的某个灿烂的片段,我却从来不能将它命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