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白桦 我是个不安分的孩子,骨子里流着叛逆的血液,腥甜刺骨. 花季,如罂粟花,开得如火如荼,妖冶却寂静.远方,实在是一个充满诱惑的名词,流浪,是一个蛊惑的动词,用与各种时态,过去,我了解流浪这个词,现在我正做着流浪的梦,将来我一定会去流浪.我听见呼呼大风淹没了我的梦,模糊了通往远方道路的视线. “妹呀,你在乱想什么?“妈妈走过来问. “我不是乱想!你不懂!“我匆匆地从她身边走开,不会停留.我有我的世界,一个她永远无法靠近的世界.我想她肯定气崩了,因为我不乖了,但我肆无忌惮,她不敢把我怎样!她如果打我的话,我会痛并快乐着,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流浪. 花季,是与做不完的习题,考不完的试卷,上不完的政治课,说不完的中考目标紧紧相连的,花没开就谢了,无可名状的悲哀.往往老师粉笔在黑板上龙飞凤舞,我的视线集中在教室外那大片大片的白桦树,冬天了,它们不冷吗?我很冷. “晗星,上来书写一下氢氧化钙与二氧化碳反应的化学式.“化学老师笑眯眯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麻,两脚发软. “我不懂.“ “那就把这个化学式抄一百遍,抄到你做梦都会梦见它为止.“ 如果我有一根魔法棒的话,我发誓一定把眼前的化学老怪变成猪头!我有魔法棒吗?没有.所以我终于如他所愿,梦到数不尽的化学方程式从空中飞来,砸晕了我. 一觉醒来,我还是一个学生.一个初三渴望流浪的孩子.背着书包上学校,视线落在满地的白桦叶上,舍不得移开,落叶无声,一切都逃不过命运的轮回.
逃亡*凤凰树 很深很深的夜了.月倔强地划破天穹黑色的帷幕,撒下缕缕银光. 某生物正趴在桌上彻夜攻读,没错,那生物是我,我是神奇的物种. “妹呀,该睡觉了,那么刻苦成绩怎么也不理想呢?“妈妈那魔音准时穿过耳际,墙上时钟正指向12点,灰姑娘被打回原形的时刻. 理想.我轻笑.她口中的理想成绩是次次年段第一啊.我闭上眼睛,脑袋枕在厚厚的<<红楼梦>>上.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生活就像一部红楼梦,自己只是梦中逃亡的紫蝶,梦醒后,翅膀断了. 身体无法流浪,只能让心逃亡. 我开始远离钙铁锌硒,逃离做功热传递,不管ABC,不论求解证明反证法.躲进自我封闭的领域里,让心逃亡,肉体无法出轨,只有让灵魂出轨. 成绩是如飞机下降的那般急速与明显的.我浅笑,笑得那般的理所当然,笑到心疼.隐隐作痛.初三,每个人的视线都落在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上,昏天黑地,不分昼夜.韩寒说,所谓教科书,就是过了七月就当废纸的书.心一阵荒凉,如果今天的拼命是为了明天的荒废,又有什么意义? “晗星,初三了,你知不知道?!还看这些闲书?你的眼中只能有辅导书,教科书,不能再有别的东西了,知道吗?“老班恨不得把我给拆了,我知道.眼睛是我的,凭什么要按照别人的话看那些所谓应该看的东西.找不到答案,小心翼翼地把<<红楼梦>>放进书柜最底层. 没有梦.我还是一个学生.一个初三逃亡失败的孩子.视线已经模糊.像隔了一层水雾,只知道,大概凤凰花落了一地,如洒落凋零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