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夏天
这些天依旧式热的吓人的酷暑,偶尔在傍晚会下几场没由来的雨,洗去城市的铅尘,洗不走夏日的来临。
你一定是生活在高级监狱里的死刑犯,洗好脖子等待枪毙。这是小A看到我家窗外的栏杆上刻有繁复花纹的铁艺装饰后对我下的定义,他说这是个能闷死人的环境。
我想死刑犯就死刑犯吧,我乐的享受。然而一年后的自己切实体会到了这种压抑无比的痛苦。
如同生活在黄金笼里的夜莺,悲伤又绝望。
我不知道自己在初中和高中之间的过度是如何走过的,直到现在回想起来眼前还是大雾迷茫。
初三下半学期我第一次在报纸上发表作品,尽管那只是一首短小的诗歌,既没有稿费也没有太大的篇幅,但我依旧快乐并满足着,因为我终于证明了自己文字的价值。
当时的班主任是教语文的,一看上去就知道是那种肚子里没多少墨水却偏要装的自己什么都懂的人。我很是反感。
于是当时的语文课大都被我用来写信,实在没信可写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直到他用怒不可遏的语气对我吼‘看你这个样子还怎么上高中’后,我记得隔天的语文模拟考我靠了119,全班第一,记忆中从没出现过的美妙数字。好到不可思意。
依旧是写信+睡觉的模式,小A说我不知进取。
02背影
背影是我的网友。
2007年3月的某一天,我在INTERNET上遇见了他。
背影常常MAIL来大段大段华丽的歌曲链接,我这才发现原来习惯了钢琴的耳朵也可以接受流行音乐。尽管我喜欢的是理查德罗杰斯的雪绒花,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学了6年的美术在初2无征兆的停掉,堂而皇之的理由是学习,可我无论如何看不出学习和美术之间到底哟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
初中到高中,我的成绩依旧没有多大的起色。我心痛的想早知如此就不断美术了。是后悔是惋惜。
背影,我当时真的是很崇拜你呢,你有太多我所不具备的东西,比如一双玩CS到极限的手,比如一大帮好的不得了的铁哥们,再比如不用花多大力气永远都保持在年级前三十的成绩。这才真正体会出夏至未至里立夏说的话——你真是神奇的物种。
背影也一定是神奇的物种吧。
03黑色之花
有段时间我的英语听写不过关,我记不得一个个稀奇古怪的单词如同我记不住冗长的葡萄糖结构式。
摇摇晃晃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标准英文朗读一声一声砸在震动不断的鼓膜壁上,漾出耳鸣时的悲哀。
可有时悲哀的不仅仅是这些。
身边的琐事依旧无聊的要命,左不过今天的小考又错了哪些不该错的题,右不过这期的动漫天地里鲁鲁修帅的要死。再不然就是些疯盐疯语的傻话。
生命的天平失去了原本的重量,密度和体积成正比。
带有夏天缤纷气息的泡沫统统涌进沼泽,化做时刻准备吞噬一切生命的怨灵。
这些怨灵附着在一个个美好的梦境里,不顾一切想要夺走人们梦中的呼吸。
你知道的,十几岁的少年都是爱做梦的年纪,花一样的梦境盛开在无数年轻的心。
可是我的梦境早就不见了,它凋落了,变成了黑色。
再没有听写不过的时候,再没有为分数担惊受怕的日子,再没有熬夜背文言时喝掉的600ML咖啡。
没有了记忆,失掉了过去。
2007年11月14日的凌晨,望着自己空白的灰色轨迹,我泪如雨下。
04钢琴
我曾学过三年的钢琴,纯粹是为了娱乐,娱人娱己,糊弄大众。说曾经是因为我不学了,烦。
我的朋友伟对各种乐器都上手很快,尤其钢琴。我曾为这个笑话他上辈子一定是音乐家,这辈子却注定要成为理工科人才。
我所在的学校也有钢琴,最常见的两价分别放在食堂和女生宿舍。为这个,伟一直很郁闷的地我说学校真是过分,怎么不见在男生宿舍也弄架琴呢,就是摆摆样子也好哇。我说我这可说不上来,要不您啊去校长那问问,兴许学校一高兴,就给弄来也不一定啊。
10,23我生日,伟在学校弹了一首曲子,切纳逊的圆舞曲,3/4拍,华丽到不可思议。他很认真的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重拾钢琴,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已经丢掉那么久了,我怕我拾不起来。于是我们两个都沉默了,最后伟扯了扯嘴角,看着我微笑,你可以的。
我转学了,原本只是开玩笑的说我在这里呆不下去了,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这都会变成真的。这个消息,我一直埋藏在心底,对谁都没有说,当然,也包括伟。
转学的前一天还有场英语测验,手里还握着伟传来的纸条,墨迹被水气融出淡淡的痕迹:我不想念书了,太累。
那你要加油喽,宝贝,因为我在看着你呢。这是我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语。
像是多少个日夜后我走过人流穿梭的十字路口,你突然从对面跑来向我招手。
05沉默种种
郭某某说:我喜欢沉默的人,因为他们善良。
很认真的看完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翻看《辞海》。
结论是善良和沉默没有因果关系。
我笑,原来作家也会写诡异的句子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