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说,你们男人缺少情调。 
其实,我看对面楼上的那个瘦个男人,他就挺喜欢花的。隔三岔五,他就从街上捧回一束束塑料花,罩着薄膜,阳光下亮亮的很是刺目。瘦个男人在北门住得久了,大伙儿都能看见在小巷尽头的垃圾堆里时不时地翻晒着各种质地的塑料花瓣,阳光把少部分的树影投射上面,那些被老鼠咬出的洞洞隐约可见。男人很少说话。他那个惟一的孩子也一样沉默寡言。年长的人知道他曾有过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十年前被病魔夺走了生命。瘦个男人从不到我们的小院聊天,邻人看到的大都是他的背影。20岁那年,我才听说瘦个男人的妻子叫紫香,这个在春天里出生的女人总爱在她的学生面前谈起她的居室,居室里那些炫人眼目沁人肺腑的瓶花。 
这以后逢节假日,我都背着男人给他的孩子送一些带有花卉图案的贺卡。看着孩子静静地穿过小巷,绕过那堵古老的灰砖墙,最后推开宿舍楼的铁门,一步一步地依着栏杆回到自家门口,然后回头,远远地抛给我一个甜甜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