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诉说着百年的沧桑,好像就是一座古时候存留下来的胜迹。
这里的房子,雕梁画栋,飞檐翘角;这里的桥廊曲折起伏,婉转迂回,它们以一种古色古香的姿态将婉约的风格体现得丝丝入扣。那样的含蓄,让你不由得沿着弯折的长廊走下去,当眼前倏而出现一幅绝佳的水墨画时,就会禁不住停下脚来,将那画面赏了又赏,然后不舍地踏着桥廊,折到了另一幅画前。一直走吧,它会让你不断看到妙画,却绝不让人一览无余。
水是园林的筋脉,这儿的整个文化,就被一泓清澈的流水贯穿了,水潺潺地流着,从小山上跃下,蹦入下面的一汪湖水中,那哗哗的声响,那飞速坠下的白色身影,在这里没有恢弘的骇人气势,只是给易园平添了几分生气与活力,不时会看到一个小湖,锦鲤在水中快活
地追逐着,或三三两两,或成群结队,好不自由自在,明明是静止的湖,没有水波涌动,也没有烟波浩淼,却因生命的参与而变得蓬勃起来。不禁感慨,这是一种自然的韵律,赋予易园灵秀的气质,而这水环绕着这文人的园林,又拥有一种性灵的光芒、自然山水难以达到的
深度。
易园的整个格调可用“韵致”二字来评价,而要拥有韵致,还需血肉之躯才能完美体现。园林的血肉便是植物。料峭的轻寒中,杨柳依依,立在明澈的湖水旁,将含着淡青色嫩芽的长枝垂向水面,距之丝毫,若即若离,却始终不肯在静如明镜的湖面上点出一圈涟漪;一剪红梅站在漱玉轩外的流水边,探着长长的枝干,几乎横着了,然而它斜斜地、也稳稳地站着,也不知水光里有什么珍奇,让它这样去观看;人影在窗,竹影摇墙,和煦的阳光下,青竹婆娑着它们曼妙的身姿,在雪白的墙上留下灰色的斑驳,竹叶飒飒地摆动着,在艳阳下明丽绰约……
有一条流水吸引了我的眼球。之所以说是一“条”,是因为它像极了透明的绸带,宽处不过四寸,窄处不及三寸,就这么迂回流转着,这里往左弯曲,那里往相反方向流半尺余长又弯过来,是哪位优雅的舞者在挥舞这长长的缎带?听说古代有的文人们,在这样一泓浅浅的流水中放一只酒杯,当酒杯流到自己面前时,就立即作一首诗。看着这水轻快地流在易园的土地上,不由得再一次想:真是个文人的园林! 易园作为一座现代园林,不同于那些如同标本的古代园林,它们已被时间的洪流冲刷掉了鲜活,属于它们的只是不易碰触又无法更改的历史,而易园则是个承载着理想与梦境、结合了古典与科技的园林,当铜门环扣被装置在自动玻璃门上,当雕画着山水的楹梁镶在钢筋混凝土的房屋里,我情不自禁地为这个理想的时代感叹。
我想,若是在易园里找个清幽寒静的地方停歇片刻,在这绝妙的画卷里为这文化与科学的结晶感慨一番,便也算不枉此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