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习惯站在黑暗中,半边阳光半边黑暗的脸庞,就像那些唯一见过我的海底生物们所说,他们对我俯下身子,我不多言语,甚至没有表情的走过,没人会理解我内心的空虚,虽然有很多人羡慕我的生活,我的表情就如同我所控制的海水,阴晴不定。 
    我是寂寞的,却又没人知道的,海底最年老的河蚌奶奶是我出生到现在听过我话最多的一个人,我有时就用海水遮住自己,听她讲天上的,听她讲地下的,但从不记下,我只渴望一个可以证明我活着的理由,常常看着她满脸泪痕讲我的出生:从海深处漂起的一个水泡,我就在其中,安然入睡,周围是蓝幻一样的光。我就是海神,河蚌奶奶抚养我长大,可我却从没见过她的面容,顺从的叫着她奶奶。 
    我就这样待在海中消受寂寞,受那个多人虚无的拥护,却依旧无法摆脱内心对自由的渴望,只到我成年,可以不必在海里待着时,我会常常站在高高的海岸上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的来历,我只知道我现在是海神,仅此而已。海风高高的卷起我的发丝,空中飞扬…… 我的童年记忆中,有一朵云,自我可以出海起,它总在我头顶,变幻着各种不同的样子,为我挡住半边的阳光…… 我,海若,这片海上寂寞的神。 
一我离开了 
    时间长了,众神以为海就是我,我就是海。我似乎在渐渐忘记怎么说话,突然,天帝下令要我迎娶云神的女儿,渺虹。这么多年,我已经学会历来是顺受,不去争。我的家自此多了一个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嫁给我,可我一向不习惯去思考太多,可是自此海水不再平静,不再。 渺虹真是很不错的妻子,她将海内事务安排的非常好,虽然我一直没和她多说一句话,我依旧是看着海天交界处。而她却从不多说什么,甚至没有一句怨言,我开始不安,我不喜欢亏欠别人什么,我不能在这样下去,所以我想到了离开,离开之前的时间里,我想好好陪陪她,以补偿以前,我对她的确无爱意而言,只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她却微笑着表示很满足,我是对不起她的。我告诉她我要离开了,离开去寻找我自己的生活,她哭着说要我走,我转过身去抱住她,轻抚她的头,告诉她我还会回来。 我依旧是离开了,我想我做这个决定等待了太久,我吹起箫,然后转身走出海,这个地方,我等待太久也约束了我太久的地方,走向这个于我还非常陌生的地方。渺虹应该还在睡吧,我对她施了睡眠法,她坚决不让我走,在她入睡时,我看着她可爱的脸,暗自叹息起身要离开,可她的手一直抱住我,我只好靠在她身边守了她一个晚上,她的脸上一直有安详的表情,那么安静,勿而变幻莫测,像极了那片云,我透过她的双眼看到她的梦境,那是她的回忆,那晚我带她去看满天星,她满足的笑容,我还记得,她真是个傻孩子,是我对不起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