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那是在我8岁的时候,家里换上了一批新家具,和三张椅子。
父亲肩上扛着椅子,低着头,只顾着自己脚下的路。父亲的肩压得很低,我看不见他的脸。
父亲将它安放在院子的一棵大树旁,随后便转身离去。我在坐在椅子上,只看见父亲渐渐离去的背影。
闲时,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昂望蓝天,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比手画脚地向母亲述说着学校发生的一切趣事,然而也料到母亲一定会拍手大笑。
这三张摆放滑稽的椅子上,总是只有两人的身影。
在我眼里,父亲是个神秘而又奇怪的人。他时常呆在书房里,整整一天也不出门,甚至一大早便出门,直到深夜才归。父亲也很少过问我的事,也很少主动和我讲话。但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在我10岁那年,父亲离开了我们。当我推开房门,看到父亲那暗淡的眼睛里,满是不愿和悲伤。父亲望了我很久,眼睛里泛着泪光,那么不甘的,落下,滑过他粗糙黝黑的脸颊。父亲的目光没离开过我,仿佛正向我述说着发自内心的歉意。
渐渐地,在母亲的安抚中,悄悄离去。那天,母亲没哭。
中秋夜晚,风很凉爽,月很圆。莫名的愁。夜,静得很,四周响起悦耳的虫鸣声,微风轻轻掠过,带走几片枯黄的树叶。母亲舒坦地坐在椅子上,低声夜谈。
无意间,提起父亲。母亲好像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微笑道:“也许你不知道,我遇到你父亲的时候,他是个小偷。然后我们就莫名其妙的爱上对方,那时我就相信一见钟情。”我有些诧异,言情小说我是看过的,但在现实生活中,难免有些意外。母亲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我们从来都不说谁爱谁,但内心都清楚得很。”说道这,母亲抬头望着静寂夜空,似乎对云端的上面,有种强烈的向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