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为铅字本身的冷漠,还是由于心境沉积了多年的霜雪。读沈老的《边城》时,
我一直很安静,似乎用一种极端挑剔的眼光去看待他所叙述的一切。至始至终,几乎都没有
被感动过。多少个寒风呼啸的午夜,我呆立在五楼的高度里,漠漠地观望着自己走过的那条
路。一路上枯叶飘飞,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对我过往的一种回放。黑白电影一般。接着我发现
自己似乎忘记感动了。一个人不再感动,那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活着是需要的感动
的。 
然后听到了黄磊那带着清浅的忧伤的声音。他似乎一直在安静地述说着一个遥远的故
事,他是一个纯粹的局外人。他似乎不想看见你感动什么,可你却因为那份局外人安静的述
说莫名地感动着。然后他重复着那个简单而遥远的故事,你发现可能要哭了。可一切就差那
么一点,眼泪盈含在瞳孔却无法落下来。世间的感动若能如此,也许才真正是境界。比起祥
林嫂无休止的哀怨,一个局外人的述说似乎更让你心酸。 
有一段时间,我听《等等等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想到街边的一些乞讨者。我曾经看
见一个年龄与我相仿的孩子跪在大街上,拼命地朝着过往的行人磕头。他的前边还写了一些
字迹,我没有细看。我只听旁人说,他那样以此谋生已经好几年了。那个瞬间,我似乎看见
人世间最卑微的一些人。他们活在作践自我人格的前提下。当然,他们也作践着善良人们的
同情心。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将要如此等待完一辈子,更不知道这街道的变迁是否也会引起人
们的改变。一个硬币落在瓷盆里,那利落的声音是否能让一个昏沉的人清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