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半——
    头上的天是湛蓝湛蓝的,那蓝深得象异常平静的大海,波澜不起。渐远的天色渐淡,再远便是几抹朝霞,把那一片天空映得发红,微带一点暗色的黄。这种色彩,仿佛是作画时不小心打翻了颜料在蓝色宣纸上,再用妙笔随意挥洒几下,浑然一体,任凭哪位大师也画不出这样的图画。云霞中似有重重叠叠的天宫露出檐角亭台,又似是哪位仙女走过时飘落的七彩霓裳……
    等待,平静地等待……
    晓风拂面,很是寒冷,但我知道,要想看到日出就必须先过这一关。
    朝霞渐向这边扩散,头顶的天色也被那柔和的红色映得淡了,淡了。天也亮了些。天边的缤纷却被一层灿烂的金黄所点缀,从原来朝霞最红最浓处亮起,有几处特被亮,短短一刻间,竟将原来的主色红与蓝挤到了一边。远处的天,一丝丝,一抹抹,一片片,一层层,全是金黄的云霞,稀稀疏疏布满了半壁蔚蓝——不,还是灰蓝色的天空。
    等待,欣喜地等待……
    除了头顶的天有一点余留的红,远处各色的红几乎都不见了,还是那么美。金黄色成了天空的主色,还有棉絮般的微云在旁衬托蔚蓝的天,淡淡的,薄薄的,充满了整个视野。我又害怕起来,由于最灿烂的金黄有一半是隐在高楼后面的,恰如“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给人充分的遐想空间。
    等待,紧张地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