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是无解的,也就意味着事件中的双方或者多方都没有过错。一位老师因父亲病危而请假十五天,可请假的结果是学生考试成绩居年级最后一名,随之而来的是家长的责备与校长的训斥。在这件事情中,谁有过错呢?学生考差了,家长的抱怨也在情理之中,校长找 找谈话也是自然而然。可是,这位老师有错吗?也没有。难道父亲病危还不能去尽点孝道吗?既然大家都没有过错,这就意味着我们在面对委屈时,不要把重点放在追究事件中的过错与责任,而是放在事件的未来发展方向与趋势上,这样既能消解当前的委屈,还可以获得理想的未来。同理,既然学生已经考差了,老师也已经回到了课堂,那么处理问题最好的方式,就是家长、校长、学生与教师共同商量,如何补上这次考试中暴露出来的问题,而不是去追究谁是问题的责任人。
委屈是无解的,就意味着要改变或者消除委屈只是一种徒劳,最重要的是我们用多大的心胸来接受与容纳委屈。假如我们视野开阔了,心胸也就变大了,于是委屈在我们心胸中就只是一个点,一个让生活因为有了委屈而尽显出色的点;当我们的视野狭窄了,心胸也就变小了,于是委屈在我们心胸中就成了一个球,一个让生活因为有了委屈而倍感憋闷的球。用大的容器来盛放委屈,委屈变得越来越小;用小的容器来盛放委屈,委屈变得越来越大;既然委屈的大小是我们无法决定的,那我们就只好改变盛放委屈的容器了。
委屈在具体的事件中往往无解,但假如将委屈放在更宏大与更长远的时空中,用背景来淡化委屈,用时间来稀释委屈,委屈在我们心中的位置也就越来越低了,它对我们的影响也就越来越小了。教师今天的课堂教学,是为了获得学校治理者的良好评价,获得学生与家长的尊重;但是,教育的使命远不只是眼前的好评与尊重,更重要的是孩子一生的成长与教师专业价值的实现,而这些往往会超越学校当下的评价标准,超出学生与家长对教师的评价视野。当我们专注于自己专业价值的实现与教育使命的完成时,任何外在的评价都只会暂时影响自己的心情,却不至于让自己委屈不已。再如,班主任会为一时一地的不公正奖惩觉得委屈不已,可当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再次见到自己的昔日的学生时,就会觉得那时的委屈是轻如鸿毛,而那时对学生的治理与引导才是重如泰山!
委屈在具体的事情中往往无解,但假如将委屈融于休闲生活之中,委屈也就不需得到“解”了。教师的委屈,多在教育教学的职业生活中产生:校长对自己的不公平评价,学生对自己的误解,同事对自己的排挤等等。执意要在教育教学职业生活中求解,反而让教师越发地觉得委屈:为什么校长给予自己不公平评价,为什么学生要误解自己,为什么同事要排挤自己?对于这些问题,假如不追问原因,可能大家还保有和谐相处的底线,当真正知道原因后恐怕连和谐相处的底线都不复存在。因此,当我们在教育教学的职业生活中面临委屈时,走出教育教学的职业生活,回归日常体闲生活,在亲朋好友间的闲谈之中,在体育运动的狂欢之中,在艺术活动的熏陶之中,在博友间的交流之中,委屈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对于可以改变的事情,理性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对于不可以改变的事情,感性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好的感性可以让事情越变越好,差的感性却让事情越变越差。对于委屈而言,既然我们将它称为委屈,就意味着委屈是不可以改变,至少是难于改变的事情。因此,在委屈面前,良好的心态远比无穷的抱怨更为有效,着眼于未来发展远比计较当前得失更为有效,前者让事情越变越好,后者只会让事情越变越糟。当我们把委屈化解到最小的时候,幸福也就越来越大了。
(周彬/文)
